第2章(2 / 2)

妖刀记 默默猴 12772 字 2个月前

足诱人以死。

自她进得庙里,一干青年男子的注意力,俱都被她的容颜身段所吸引,彷佛黑夜骤现星

光,尽皆沉醉。偌大的灵官殿里隐约泛起一片低沈的砰砰重响,伴随着逐渐躁热的空气,以

及此起彼落的吞咽与吐息。

任宜紫走近少年伸手欲挽,淘气地抿嘴一笑:「走!姊姊带你避雨。」

少年冷笑不止,居然一把挥开,任宜紫顿时下不了台,笑意倏凝。

她生就一张巴掌大的娇俏小脸,兼且腰小臀高,才显得双腿比例修长,其实个子颇为娇

小。少年足足比她矮了半个头,看来不过八九岁的模样,举止却十足老辣,一点都不像天真

的孩童。

许缁衣见了,淡淡一笑,随口道:「少时若遇事端,尚且不知福祸,还是莫要牵累无辜之

人为好。金钏、银雪!护送这位小兄弟与他的家人离开,至十五里外确认平安后,方可回转。」

双姝齐声称是。

任宜紫原本甚恼,一听大师姊这么说,反倒不让少年走了,拍拍他的肩头,甜笑道:「小

兄弟莫要害怕。外头雨大难行,若出了什么意外,要问谁去?」掌中潜蓄柔劲,随手拍落。

这「小阁藏春手」是水月门下嫡传的擒拿绝技,最讲究出手无迹、如留春住,少年被拍得脸

色煞白,膝弯酸软,不由自主向庙里走去。

谈剑笏没料到她会对一名孩童出手,阻之不及,手掌一翻,便要切她的腕脉。

这是武学中常见的「围魏救赵」之计,腕脉至关重要,岂能轻易授人?按理任宜紫是非

撤不可:谁知她「咭」的一笑,居然不闪不避,左臂倏然而出,剑鞘白尖迳戳谈剑笏的丹田!

谈剑笏觑准来势,右掌拦在脐前:电光石火之间,另一只左手已扣住任宜紫的右腕,顿

觉满掌滑腻、柔若无骨,居然扣之不住。任宜紫小手一翻一沉,将他蒲扇般的黝黑铁掌压在

少年肩上。

谈剑笏忽然省悟:「不好!是我害了童子!」已然冲了,任宜紫一鞘重重戳在他的右掌心,

剑劲直透丹田气海!他练的是外家硬功,全身犹如一堵砖砌之墙,一处受力、通体散出,这

是身体自保的本能,亦是他多年苦练所得:谈剑笏受得住,与他右掌相连的少年却未必。

危急之际,谈剑笏掌下倏空,少年被人轻轻一拉,身子往前飘去:稳稳落地时,连他自

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。同样是「小阁藏春手」,在许缁衣使来,竟是加倍的虚无飘渺。

--门掩黄昏,无计留春住。泪眼问花花不语?乱红飞过秋千去。

「欲留不留」,原本就是这路绝学的至高诀窍。

任宜紫一怔,彷佛不知轻重,回头仍笑得一派娇甜,腻声道:「师姊,我同谈大人玩儿呢!」

许缁衣淡然一笑,素雅娴丽的雪靥上看不出喜怒,垂目温言道:「师妹莫再顽皮,谈大人怕要

生气啦。」

谈剑笏本有些恼怒,让师姊妹俩一挤兑,反倒不好发作,只问许缁衣:「代掌门,依我瞧,

还是别节外生枝为好?」

任宜紫把话头一截,佯嗔道:「就吃块糕嘛!这也不许?谈大人真是小气。」

谈剑笏见许缁衣并未出言反对,莫可奈何,只得由她去。

任宜紫让金钏打开一只细致的掐金漆盒,层层拨开外裹的油纸棉布,翘着腻白如玉钩的

兰花小指,拈出一块相思叶大小、通体雪白的梭状细糕来。

「这叫凤片糕。只用剔除杂质的净糖炒成面粉粗细,啥都不掺,纯以模子压成,是京城

一品致珍斋的独门细点。」说着递到少年眼下,轻咬着樱唇亲热招呼:「喏!你尝尝。」

少年在她手里吃过暗亏,余怒未消,冷笑:「干什么?想毒死人哪?」

却捱不过凤片糕的甘甜糖香:犹豫片刻,终於接过来塞入口中,抿着嘴咂了几下,细绵

的糖粉化入唾液咽下,津润甘芳,忍不住又伸手拿了一块。

「我姓任,叫任宜紫。」任宜紫问他。

「你呢?」

「我叫药儿。」

「药儿么?好特别的名儿。」任宜紫笑道:「是了,你们打哪儿来呀?」

自称「药儿」的少年又抓几块糕,囫囵塞进嘴里。

「青苎村。」

「叫你阿爷进来吃啊,不肖子!」任宜紫轻刮粉面羞他:「一个人吃独食,也不怕噎死!」

少年颇不耐烦,尖着嗓子挥了挥手。

「我阿爷脸上长牛皮癣,怕见生人。坐车上行了。」

「除了你阿爷,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?」任宜紫饶富兴致。

「还有我阿姊。」

药儿突然停手,沉默片刻,才又继续拿糕。

「不过死了,棺材搁驴车上。」

「怎么死的?」她继续追问。

众人都觉这个问题颇不得体,谈剑笏皱起蚕眉,正要开口,却听药儿续道:「给人害了,

我同阿爷要找仇家,一路赶了过来。」任宜紫听出有异,不觉诧然:「害她的人在这儿么?怎

生害的?又为何害你姊姊?」

「我阿姊的小名叫阿挛。」药儿说:「我娘原本生了对双胞胎,却只活了一个,所以取了

『阿挛』的名儿。

不过因为我阿姊生得美,是青苎村最美的美人儿,大伙都说阿挛的『挛』是花名,说我

娘有先见之明,知道将来女儿长得比花还漂亮,才管叫阿挛。」

芍药号称花中之王,艳冠群芳,又名「挛夷」,青苎村长种芍药,初夏开满红白两色的娇

艳花朵,宛若置身仙境,村人才会有此一说。该村离此不远,村后林间有一条石溪流过,据

说溪水十分养人,女子长饮肌肤赛雪,自古便多生美女,远近驰名。

事实上,青苎村只有几十户人家,既非水陆要冲,也无茶马特产,像这样贫穷荒僻的小

村落,湖阳城左近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,毫无特出之处。但石溪水质甘美,倒是东海道知名,

沿溪的村落如青苎、芰后、顺下等地,女子肌肤较他处通透白腻,也仅此而已。古人说「浣

溪青苎靓似花」云云,现今只属风土掌故,不会真的有人千里迢迢,一心来瞻州青苎寻美。

不知不觉间,连剑塚的院生们、观海天门的小道士等,都竖起了耳朵,专心听故事。众

人见药儿眉目清秀,男儿身尚且如此,同胞姊弟一母所生,不难想见阿挛的美貌。

「约莫半个月前,村子里来了一批无赖少年,个个背剑拏刀的,凶神恶煞一般,说要来

寻美人。村里的女人小孩怕极了,全部跑到山里躲起来:恶少们找不到女人,便将村里的男

人通通抓起来,反绑手脚,上下横着两根竹子,将五六个人绑成一排,一齐跪在村中的广场

上。」

青苎是渔村,广场置有一排排晒渔网的架子。男人的发髻都被削断,头发揪成一束,像

市集里标价钱的草标一样,被高高绑在晒网的架子上,脖子上还套着绳圈。他们手腕、脚踝

全被捆在身后的竹子上,身子向前倾,只靠两边膝盖,以及吊起来的头发支撑重量,就这样

从白天吊到晚上,又从夜里吊到日出。

「许多叔伯不堪折磨,被吊得全身发抖,膝头发根都渗出血来,眼泪口水直流,发出很

惨很恐怖的呜呜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」

药儿轻描淡写地说着,随手将一块糕塞入嘴里。

整座灵官殿内,除了他啧啧有味的咂嘴声之外,就只剩淅淅沥沥的檐前雨漏。

周围静悄悄的,众人彷佛跟着药儿冷冷的语调,一齐回到那吊着一排排人发的渔网架前,

衬着其殷如血的夕阳,几十个被绑成人球的村民正簌簌发抖,血肉模糊的膝下一片赤红--

「后......后来呢?」任宜紫勉强拈了一块凤片糕,却无论如何也放不进嘴里。

药儿耸了耸肩。

「恶少们向山里喊话:限村里的女人在太阳下山之前,脱去衣衫,裸着身子出来投降,

少出来一人,便要砍掉一名男子的脑袋。唯恐女人们不信,恶少率先砍了村长的头,连他两

个儿子也一并杀了。

「一下子少掉三颗人头,那一排五个人的身体重量,全由其余两人的头发承担。两人的

头发,一根接着一根的、硬生生被扯断,拖了很久,直到傍晚才断去七八成,一个活生生给

吊死,另一个却在之前就咽了气,也不知是痛死还是给折磨死的。」

一旁沉默多时的谈剑笏突然插口:「东海道是治化之地,是有王法的。青苎村离白日流影

城、离剑塚、离湖阳都不远,莫说这些,石溪县衙便在十里之内,当日即可往返。真有这般

惨事,怎地没人想到去报官?」

「报官?自然是有的。」药儿一撇嘴,冷笑道:「青苎村有个禁地,立了块青石大碑,我

们都管叫妖刀塚,老人家说那是天神镇魔星的地方,严禁村民靠近。我们村子里有个叫马德

祖的人,平常好吃懒做,又不信鬼神,老是躲到妖刀塚睡觉,居然因此逃过一劫,没教恶少

给抓去。」

听到「妖刀塚」三字,连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魏无音都动了一动,缓缓睁眼。许缁衣从头

到尾都仔细聆听,却不发一语,秀额微蹙,似是听得不忍:鹿别驾倚着四抬软榻,斜乜着湿

润双眸,神情若有所思。

药儿继续说道:「马德祖一路赶到石溪县衙,向知县大人哭诉。知县大人生气得很,派了

两名正副捕快,点了一支十来人的弓马队,当天正午时分便赶回村里。双方人数差不多,但

县衙差役仗着有弓箭,将恶少团团包围:捕快吩咐将村人解开,抬下救治。」

众人大大松了口气,不少水月弟子更是喜极而泣,频以手绢拭泪。

谈剑笏暗想:「听说石溪知县沈其元也算是个清官,远近名声不恶,不想竟如此好义。闻

报飞驰、救民急难,也不枉他父母官的心肠了。」心下颇感安慰。

只听任宜紫笑道:「官府既然插手,理应无事。莫非恶少们与衙役动起手来,杀了那些个

差人?」

药儿摇摇头:「那倒没有。捕头正要放人,恶少的首领却对他说:『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,

趁早别管这档子事。我不想杀官差。』」

谈剑笏听得错愕,不觉微愠:「这厮是什么人物?竟连官差也杀得!」

除他之外,其余诸人倒不觉得什么,肚里暗笑:「只你谈大人杀不得官差。江湖遇事,杀

几名公人算什么?莫声张便是。」

药儿续道:「我瞧那捕快多半是心怯了,回他说:『怎么?你杀过官差么?』那恶少笑着

说:『这倒是还没有。不过凭我老子的名头,不是能不能杀,只是想杀几个的问题罢了。』亮

出背后一口刀。捕快倒抽一口凉气,本要解开村人,这时又叫人停手。」

遍数当今武林以刀闻名的门派,势力最大的当属兰陵以西的「金刀门」柳氏。不过金刀

门的活动范围距东海道有千里之遥,更不会在瞻州地界耀武扬威,众人细数东海道为数不多

的刀界势力,益发云山雾罩:「究竟是谁家子弟,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?」

「后来呢?官差这便不管了?」任宜紫追问。

「嗯,那捕头摸摸鼻子,只好带手下离开。」药儿见诸人失望的神情,微微冷笑:「临走

之前,捕头锁了马德祖,同恶少的首脑说:『公子爷,这人诬告於你,大大的不该,且让卑职

锁将回去,好生拷问。』恶少说:『不必!本公子宽宏大量,不与无知乡人计较,你原地放了

便是。』」

俗话说:「是人不犯案,犯案不是人。」一入了衙门大牢,就别想被当成人来看待。但那

捕头此举,显然是想救马德祖一命,只可惜事与愿违,恶少首领坚持不允,最后还是留下了

马德祖。

「他们挑断了他的手脚筋、刺瞎眼睛、割去舌头,把他吊在广场旁的大槐树下,想到时

便刺他一剑、割他一刀,拿烧红的烙铁柴尖烧着玩,折腾了几天才把马德祖给折磨到死。

「女人们躲在山上不敢下来,眼看太阳就快下山,那些恶少等得不耐,又杀了几个人。

女人和小孩吓得一直哭一直哭,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,阿挛突然说:『我下山去罢。我走之后,

你们赶快换地方躲起来,千万别待在原处,这里已经不安全。』

「村里的叔婶姨婆吓傻了,差点忘了哭,死命的劝阿挛:『你别去啊!去了也没用。村里

几十个男人,你一人也只抵得一命,救得了所有人么?』阿挛只是不听。她坚持一个人下山,

谁也不让跟:我放心不下,在后头偷偷跟着,一路来到石溪旁。阿挛脱了自己的衣裳,全身

赤条条的一丝不挂,就这么走进村子里。」

药儿说着说着,突然安静下来,无预警的跌进了回忆之中。

那是药儿这一生,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天。

※ ※ ※

药儿的回忆东海道石溪县,青苎村阿挛解开棉布襦袄,弯腰褪下裙裳,露出细绵腴润的

雪股来,紧并的大腿根部有一处怎么也并不起的鼓胀小丘,四周光洁无毛,白嫩得像是一枚

刚炊好的雪面包子,其间夹着一抹蜜缝,十分诱人。

她颤着手拉开颈后系绳,洗旧的棉布肚兜微微卡着了乳肉,这才又滑落地面,胸前束缚

尽去,绷出一对浑圆饱实的玉兔来。

那对美物不甚巨硕,然而形状姣好,光泽动人,犹如两颗饱满的泪型珍珠,珠光盈润,

彷佛呼应着沉甸甸的手感:乳晕约莫铜钱大小,是极浅极浅的淡琥珀色,周围并无杂毛或突

起,表面细滑光润:乳蒂小如绿豆,微带透明,竟半陷在乳晕间,煞是出奇。

这不是药儿第一次窥看姊姊的胴体。

从小到大,她们经常一起沐浴玩水,药儿从未如此?细靡遗的欣赏过亲爱的姊姊,只知

阿挛有张令远近各村男子倾倒的容颜,却没发现她的身体才是神奇的造化恩赐。

阿挛脱下蔺草编成的旧鞋,裸着一双姣美的赤足,一手环胸,一手掩着腿心,步履艰难

地走进村子的广场里。药儿突然发现她在发抖:凡事总是从容以对,做什么都不慌不忙的阿

挛,现在竟然无助地发抖着。

药儿抱起她褪下的衣物,几乎要开口唤她回来。

阿挛,你怎么舍得离开我?你不是说,一辈子都要疼我做我的好姊姊,以后还要替我梳

一辈子的头?想起刚才分别时,阿挛一句话都没跟她说,好像她不是一去不回,只是去溪边

摘花捉鱼似的,药儿一咬牙,抱着衣服继续尾随。

阿挛走进广场里,第一眼瞥见吊屍般的马德祖,空洞的眼窟里还不住淌着血,吓得腿都

软了,勉强打起精神,慢慢走到恶少面前。原本啸聚在大槐树下喝酒吃肉、一边拿长剑钢刀

淩冲马德祖的恶少们,突然都停下了声音动作,呆愣愣地怔立不动,一时间忘乎所以。

阿挛一定很明白自己的美,其实是种动人心魄的力量。药儿见过太多次了,那些个臭男

人完全拜倒于阿挛的稀世美貌的丑态,更何况是一丝不挂的阿挛。

晚风呼啸,吹得赤裸的阿挛瑟缩颤抖。不知过了多久,恶少们回过神,突然齐声尖叫,

争先恐后的扑上前去!

「慢着!」其中一人挥舞长剑,咧嘴一笑,剑尖毫不留情地刺上同伙的手臂、大腿,几

乎让药儿以为这只是某个无痛的游戏。众恶少不敢造次,纷纷回头。

那人生得苍白瘦削,面容算是端正俊俏,只可惜轻佻的模样充满邪气:左侧颈上有个火

焰形的暗红胎记,衬与青白浮凸的棱节喉管,有一股说不出的妖异。从众恶少对他唯命是从

的态度推断,这人便是恶少们的首领了。

他上下打量着阿挛,啧啧赞叹。

「美!真是美极了。世间竟有这样的尤物!不知干起来是什么滋味?」

「公子爷!干一干不就知道了?」左右怂恿着,莫不跃跃欲试。

那人冷笑:「要也是我先来享用,几时轮得到你们?」

众恶少一阵譁然,只是碍於淫威,谁也不敢公然违抗。一时之间,十几双眼睛俱都射出

燎天饥火,个个莫不竭尽所能,用视线蹂躏着阿挛,不住骨碌碌地吞咽馋涎。

那人眼神放肆,尽情巡梭阿挛玲珑曼妙的胴体:阿挛掩着胸脯私处,羞得别过头去,全

身曲线不住轻颤,殊不知这般美态加倍诱人,看得那人裆间高高昂起,如挺坚枪。

「其他女人呢?」那人吞了口馋涎,冷冷的问。

「只......只有我一个。」

阿挛费尽力气,才抑制住牙关剧烈的颤抖。

「那好。」那人转身挥手:「其他四十八个男人,通通杀了!」

「等......等一下!」

那人眯眼回头,似觉不可思议,不禁笑了出来。

「你有什么提议?」

「用......用我......」阿挛渐渐宁定下来,反倒说得清楚:「用我......我自己,来交换所有

的男人。」

那人哈哈大笑。

「你已经是我的俎上肉了,我爱怎么搞就怎么搞,你要同我换什么?」

「我。」阿挛冷静的说。这句话吓得药儿魂飞魄散。

「你可以换到我。」

※ ※ ※

阿挛的回忆东海道石溪县,青苎村阿挛下定了决心。

这决心与方才下山时的全然不同。死是一种决心,放弃尊严则是迥然相异的另一种:她

猜想自己会饱受这些禽兽蹂躏,却没想到自己必须变成男人的玩物,还得主动去取悦他们。

她颤抖着走到男人身前,蹲下身子,那种细致柔媚的身体律动是如此的美丽,以致男人

忘记推倒施暴,片刻都移不开目光。阿挛轻轻捉住男人腿间挺翘的硬物,笨拙地抚弄起来。

她是未经人事的处子,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,更无技巧可言,然而光看着她想努力讨好

的模样,想像她一意讨好的心思,便足以让男人心满意足的喷发出来。

那人享受片刻,突然命令:「掏出来。」

阿挛一听这三个字,纵使早已抱着牺牲的决心,仍不禁俏脸飞红,那股难以言喻的羞耻

感瞬间攫取了她,令她周身躁热起来,股间夹着一丝温黏,笨拙地解开男子的裤腰,小手一

探入裆里,又吓得立时抽出!

那人怒道:「干什么?快掏出来!」

阿挛嚅嗫道:「好......好烫手......」犹豫片刻,鼓起勇气,颤抖着将阳物捧了出来。那人

的杵茎又细又长,弯得像烫熟灌饱的猪肠一般,下缘布满浮凸的青筋,通体紫红,犹如一条

狰狞虯昂的赤龙。

阿挛看着像怪物一般的弯杵,顿时手足无措。那人冷笑:「原来我换得的,只是一块木头!

不知木头能抵几颗人头?」

阿挛不敢忤逆,小手捉住赤龙,包握着上下抚弄,只觉那杵身一点都不像是肉做的,又

硬又烫:褪去包皮之后,顶端的肉菇表面十分粗糙,布满无数钝刺般的小小肉疣,摸久了颇

为扎手,杵茎的触感却光滑得多。

她套弄一阵,忽听那人命令道:「含住它!」

阿挛难以会意,一时想不到此物竟能入口。

那人怒道:「用嘴!」这回阿挛听懂了,不禁晕红粉颊,忆起适才诸般手感,不敢贸然将

粗糙的龟头噙入口中,唯恐刮破细嫩的舌尖,想了一想,只得侧着头衔住龙身,用丁香小舌

轻轻舐着。

那人御女无数,但无论是青楼的头牌艳妓,抑或一时兴起强暴溪边浣纱的民女,从没遇

过这般吹笛也似、侧颈相就的,见她低着一段粉藕似的雪白裸颈,两片饱满丰盈、线条姣美

的樱唇衔着赤龙杵,视觉上既新鲜又刺激,再加上滑腻的小舌猫儿似的轻舔着,几乎令他喷

薄而出。

他深呼吸几口,突然睁眼大喝:「不是那里!」抓着她丰润的浓发往上一提,硬把杵尖插

入小嘴里!

尽管他的阳物属於细长一类,但对阿挛的樱桃小口来说仍是太过巨硕,龟头勉强塞进小

半个,已被伊人的贝齿刮得疼痛。

阿挛被呛得涕泪纵流,几乎咳晕过去,男子却毫不怜惜,乘她剧咳间喉头一阵抽搐,硬

是插进大半。阿挛舌底一咽,津液忽然涌出:既然有个东西一直吐不出去,索性咽至肚里,

一时间喉管痉挛,竟将大半截赤龙杵紧往下吞。

那人平生极爱淩虐女子的小嘴,以上欺下,最是践踏尊严。谁知湿暖的口腔骤然一紧,

忽然变成章腹之管,如黏液般掐紧吸啜:杵尖探得咽喉下滑的一处险坡,似洞非洞,分外卡

人,快美得一阵悚栗,忍不住喷发出来!

阿挛被浓精呛得剧烈颤抖,那人一拔怒杵,却不稍停,喘息道:「给我抬......抬上去!」

四名恶少欢呼一声,抓住阿挛的四肢,猛地抬上广场中央的一座木台。那木台比门板再稍大

一些,台面染着一层赭红酱色,木质肌理间透出浓浓血臭,竟是村中屠户所用的剖杀台!

那人不爱在床笫间办事,这几日四出劫掠邻村少女,便在此台上剥光了强暴,唤从人分

压四肢,六人大锅同炒,被害少女莫不饱受淩辱,死前多受苦楚。

此际四人将奉命阿挛抬上剖杀台,料想应同前例,其中一人忍不住一攫阿挛的乳房,掐

得满掌饱实,不禁淫笑:「这般尤物......」忽地臂下一凉,手肘之下已然分家,鲜血溅满阿挛

雪白滑腻的大胸脯。

阿挛惊得呆了,吓得一动也不动。断臂的恶少满地打滚哀嚎,却被主子一脚踢开。

那人将染满鲜血的剑身往靴底一抹,嘶声道:「将她的四肢扣起来!哪个再不规矩,地下

便是榜样!」众恶少噤若寒蝉,另一人迅速补上前,四人俐落地将阿挛的细腕、窍踝以铁环

锁住,随后远远退了开来。

偌大的广场中央,污秽血腥的剖杀台上,只剩下拥有雪艳娇胴的绝色猎物,无助地敞开

秘径,以及她那阴晴不定、喜怒无常的嗜血主人。

那人喘息着爬上阿挛的身体,一手一个,满满的攫住她娇嫩的玉乳,彷佛为了测试乳肉

的柔软程度,毫不怜惜地捏紧到几近握拳的程度,又倏地揉开压平。

阿挛泪滴状的饱满盈乳,就像薄面袋里装了大半袋的香甜奶水,站立时沉甸如瓜,躺下

时绵柔软滑,表面再匀上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细粉,润、腻、酥、滑、软,五感纷至遝来,滋

味妙不可言,令人忍不住加重劲道,蹂躏再三。

阿挛被他揉得哀叫起来,初时痛得沁出薄汗,只觉双乳几被撕起:渐渐疼痛中隐约有一

丝快感,乳尖偶被他粗糙的掌心一摩挲,更是舒服得拱起腰来,忍不住发出轻柔的鼻音。

那人的舌尖舔着她敏感的雪白腋窝,微刺的幽甜汗味十分催情,一边欣赏着她混杂了快

感与痛苦的扭动挣扎,一边将手探至她腿心处,粗糙像磨石板一般的指触,粗暴地划过她黏

蜜的细小褶缝。

阿挛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?时脑中一片空白,什么牺牲、拯救、青苎村......全都抛到

了九霄云外,忽觉身体深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与空虚,急需要什么东西来填充完满:滚

烫的、坚硬的、弯曲的、咸涩的,还有粗糙的......

火热的念头突然化成实体,电一般奔窜全身,她哆嗦嗦地一阵轻颤,黏闭的紧密花径突

然漏出一股蜜浆,清泉般晕凉凉的喷泄出来,溅湿了雪白的股间。

那人其实也忍耐到了极限。

他玩过的女子不下百人,风月手段极高,在这个姿容绝艳的女子身上还用不到万一,便

已难按耐。他喷息粗浓,毫无预警的挤进阿挛腿间,弯长滚烫的赤龙杵顶住凉腻的花径口,

用力往膣中一插!

阿挛感觉异物挤迫至小门前,再加上四肢动弹不得,敏感的椒乳饱受蹂躏,心慌慌的一

阵酥麻,差点又丢了一回:忽然巨物一贯,滚烫粗糙的弯杵长驱直入,未受开垦的细嫩膣腔

一瞬间被撑挤开来,每一寸都被硬物填满,恣意抆刮,痛得她仰头张开小嘴,柳腰猛地拱起,

全身绷紧不住颤抖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男子丝毫不给一点余裕,赤龙一没到底,立刻大力耸弄起来。黏闭的嫩膣还不习惯异物

侵入,口径不开,每一抽都窒碍难行,拖得阿挛身子一沉,嫩膣肉褶圈着硬杵被拉耷出一小

截,旋又被顶得向前一弹。

「疼......啊、啊!疼......」

她起初还雪雪呼痛,男子顶得越发粗暴,不久下阴便麻木起来,破裂的贞操象征早已痛

到没有知觉,反倒清楚感受着阳物进出的形状,以及膣内一掐一挤的奇妙感受:顶到深处时,

连后庭内都隐约震颤,彷佛赤龙杵的热力隔着膣户,传到了股内一般。

阿挛被插得晕陶陶的,快感丛生,忽然生出一丝绮念:「他那大......大物若插进股里,不

知是什么滋味?」灵台偶清,忍不住感到羞耻:偏生这样的羞耻感十分助兴,片刻又被那人

插得呻吟起来,剧烈摇着螓首,膣中一阵紧缩,挤出大片晶莹爱液。

男子越动越急,动作却慢慢变小,频率益发猛烈:弯曲的杵根勾着外阴小核不住震动,

杵尖直抵膣底的深处一阵猛戳,双手撑在乳侧,低头衔住右乳嫩尖。

阿挛只觉得身体紧绷到了极限,柳腰拱起如桥,雪白的大腿簌簌抽搐,膣底却忽然一融,

像有什么东西剥开了似的,包着杵尖又让它滑进了分许,戳中一个奇酸奇麻、让人魂飞天外

的地方--

「啊、啊、啊!不......不要......不要了!啊啊啊啊--」

她全身颤抖,手脚却无法挣扎紧抱,汗湿如裹浆的柔媚身子剧烈弹动起来,呜咽着二度

泄身:同一时间,男子尽兴已极,马眼一酸,痛痛快快爆发出来,累瘫在阿挛布满狼籍指痕、

泛起大片红潮的,艳丽无双的酥腴乳间。

猎人在猎物的体内一射再射,彷佛被这副完美的身子吸吮一空,却不肯稍稍抽离,任由

交合处一股股的溢出稀浊浆水,在木台上化开片片落红,宛若村前盛开的红芍药。